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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春雨未临》

  瓦尔基里行动七十一周年纪文。

  二战AU,普&奥,独/普/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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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未临》

  Heini Himmel

  吉尔伯特.贝什米特少校在等着他的客人。他才过二十五岁生日不久,已经是一个团长,还不知生命已趋倒数。这高大的年轻人精力充沛而富有领导才能,比什么都爱自己的两只特雷克纳马:这样的灵魂往往是叛逆,充满洞察力的而富于最本源的良知的,吉尔伯特也不例外,而这样的洞察力与良知常常引向一件事情——发生在狼穴的一起未遂爆炸案和早些时候在啤酒馆的另一起爆炸案很好地诠释了这样的事情——他亦将自己套入了内萨斯衬衫中。

  他把腿搭在矮茶几上,浏览着手里的图书,目光迅速在行与行之间跳跃着,偶尔凝聚在几个字眼上,又很快移开,他看一页有时用不了几秒,有时又仿佛要花十分钟。当罗德里赫踏进房间的时候他飞快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把书丢在茶几上,站在了后者面前。“上午好,中尉。”他情绪饱满地打了招呼,“有什么新消息吗?”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散漫地冲着上级比划了个军礼后才慢吞吞地开了口,“别那么着急,笨蛋先生,我觉得您没必要故意抬高两个八度好让亲王大街赶快听到来自俄国的监听急电。”他慢慢地活动着冻僵的手指依次解开大衣纽扣,把那件沉重的呢面外套挂在一排衣钩上,抬起头谨慎地扫视着这间光线昏暖而陈设简单的会客室,这种警觉一半来自于他们要商讨的论题,另一半则来自他常年累月的副官生涯。

  “放心,这儿比老爹的办公室安全多了,最多让伊万们听见。”吉尔伯特向他确认着,一边从角落又拖出来一把椅子,掸了掸落在上面的厚灰。“毕竟我们几天前才从他们手里抢来这地方,绝对的新鲜出炉。”

  奥地利人审时度势、高深莫测地看着那把经年累月的椅子,最后将将坐在了边沿上,他瞥了瞥那本薄薄的,卷边折角的书册:一本里尔克诗集——夏日曾盛极一时:他脑子里跳过短促的诗句碎片,可现在正寒冬凛冽。那应该是小贝什米特,吉尔伯特胞弟的典藏,这提醒了他——“小维吉不在?”

  “他被老爹叫去军部做简报了,老头子一直惦记着把维吉调回军长副官的位置上。”吉尔伯特使劲掏着军服衬衫胸前的口袋,想找出一支香烟,“我一直拦着…自己的弟弟还是放在自己手下安心。”

  “不放他走?那是个炙手可热的位置。”

  “不放…但再过几个月我可能就不能这么铁了心拒绝,前线总归没军部安全,侦察连尤其不安全,事情又在变得越来越糟。”他说出一个隐晦的预言,尚还不知道它成真时的效力,总算找出了一根卷好的烟卷,朝罗德里赫伸出手上下晃了晃,“借个火。”

  后者耸耸肩膀:“您知道我不抽烟。”

  “我也知道你家将军是个老烟枪。”吉尔伯特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他无奈地掏出打火机,想了想又接上刚刚的话题,“你让他跟着老爹也好…特雷斯科夫将军的意思是最好留一只眼睛在他身上,而且——”他顿了顿,“就算事情全都砸了,维吉好歹还有人罩着。”

  吉尔伯特抽了一口烟,机警地眯起眼睛,“'闪电'什么时候开始?”

  “柏林说还要两三个月——开始的时候你当然会被调回斯摩棱梭克。”

  “那时候应该是春天了…第一场春雨得下下来了,泥泞季节骑兵算不上好用,但至少比装甲兵方便得多。”

  “话说回来…要是维吉不在你得确定团里还有自己人能领着骑兵长途跋涉。”罗德里赫冷调的头发与皮肤在火光的映衬下如同一尊不透明的陶瓷雕像,冰冷生硬,琢磨不透,他透过烟雾凝视着面前年轻的少校。这给了吉尔伯特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他军官学校时代的同窗,将会是最后刊载所有真相的人,用他冰冷如瓷制品的笔触将所有有血有肉的记忆转变成措辞精确的史料(时间最终证明了贝什米特少校的洞察力,他一语成谶)。

  “我找到别人了,我们的钢铁国王柯尼希上尉…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查查他的档案,我可以给他担保,四一年他在火车上遇见了几个特别行动队的士兵,他们喝醉了酒。一路都在说在基辅杀了多少犹太人。这小伙子被吓坏了,日后就一直心存疑虑。”

  “我会给你查查的——国王*?”

  “没错,威廉.柯尼希。”吉尔伯特把烟头在沙发上按灭,质地不算好的皮沙发发出了轻微的烧焦气味,留下一个烟黑的圆洞。“我还没问你这次过来有何贵干?——我是说公事,咱们伟大千年帝国的公事。”

  罗德里赫轻轻地嗤笑一声,“特雷斯科夫将军给你派了一份加急命令,你们联队要撤出河岸的突出部地区。——放心,这个命令有除了把我派到这里之外的实战价值。”

  “你知道吗,我有一种幻觉——或许不是幻觉——他的所有信你似乎都会拆开看一遍。”吉尔伯特彻底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头使劲向后一靠。“话说回来,就这么一纸军令我就得放走我们小伙子打了一上午的阵地?你叫我哪儿再找这么舒服的指挥所去。”

  “帮自己上司处理公事是副官的职责,不是人人都像您,一辈子没干过adc。”

  “你真可以和维吉交流下心得。”吉尔伯特懒洋洋地回了句嘴,轻松的沉默从噼啪作响的炉火中冉冉升起,和火光一样溢满了整个房间,这座废弃学校后面是早已破败的村庄和俄罗斯冬日的雪原,而这座房间则像是一切寒冷冰雪上的一个小舞台,第四面墙外的观众是永远缄口的呼啸寒风与阴惨白日。他轻快地站起身,“我去倒点酒——从法国带来的干白,大概还够我们喝一顿。我真希望今年夏天我们就能回巴黎去了。”

  罗德里赫轻轻地冷哼一声,“这可说不准。就算闪电真的炸响了,他们和谈的时候也八成会把巴黎送回去——我们要的是安宁,要的是正义,不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再弄出另一个独裁政权。”

  “我毫不怀疑,”基尔伯特在门口停下了步子,“戈德勒当然要和谈——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最好能守住上一场战争之前的疆界,这样的话至少夏天我还能请你到莱茵兰的酒庄去。”他随即走进了旁边的储藏室。

  “你知道,副官这位置最难办的是你永远不会晋升…除非你上司变成了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希特勒先生,但那样的话谁能保证——打个比方,就比如说我们正要做的吧——你不会被一颗瞄准了你上司的子弹打死呢?”罗德里赫嘟嘟囔囔地念叨了一句,拿出公文包里的几封文件浏览着,等着自己的旧友端来酒杯。

  一九四三年一月,东线上空还未划过预示着雨水的闪电,春天仍没到来——在吉尔伯特.贝什米特少校的有生之年里它将永不到来——这位少校在终他剩下的一生也没回过自己的故乡莱茵兰,只有到战争结束后,他的胞弟路德维希才终返故乡——可它最终能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中尉所目睹,即使到时候他已经是孑然一身,孤身一人。

  而他们正参与的这场阴谋在这个时刻的过往计划还没有将来的筹谋多,一九四三年,那位独臂独眼的上校还没有结识密谋的灵魂特雷斯科夫将军,瓦尔基里行动案还没被提出,东线集团军的密谋集团还寄希望于用一个伪装成白兰地的英制炸弹炸死正将他们的国家置于水火之中的独裁者。

  而现在,在一切未来的磨难与失败,牺牲与奉献之前,在最终失败的夏日与最终战败的冬日到来之前,他们脑海里却只留存着一个简单的思想,一个期望。

  吉尔伯特拿着长颈玻璃瓶再一次走进房间:“第一场春雨就要来了。”他面带笑容地说着,“春天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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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开春一头栽进密谋资料的side effect就是不由自主地写出晦涩的历史背景...这一篇的背景建立在1943年3月在斯模棱梭克中央集团军群总部进行的刺杀活动上,在这次活动中,原本计划由一组选定的射手直接用手枪刺杀希特勒,后来改成了把一箱伪装成君度酒的炸弹混入元首飞机,期望它能在飞行过程中爆炸,这样希特勒就可以被杀死,而他们可以对外宣称他死于一场“事故”。

  当然,不用说,他们失败了。这次行动更只是后来国防军所进行的一系列暗杀行动的序曲——这些行动中,最为著名的便是1944年7月20日由施道芬堡在狼穴引发的那一场爆炸。

  而回到1943年,在这场计划中,选定的手枪刺客的领头者便是一位骑兵少校。事实上这两位包括小维吉都有历史原型:3而吉尔的那位原型我觉得再像他不过。

  向瓦尔基里的英雄致敬。

  

Ihr trugt die Schande nicht.

Ihr wehrtet euch.

Ihr gabt das große ewig wache Zeichen der Umkehr,

opfernd Euer heißes Leben für Freiheit, Recht, und Ehre.


You did not bear the shame.

You resisted.

You bestowed the eternally vigilant symbol of change

by sacrificing your impassioned lives for freedom, justice and honour.

  ——source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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