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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Schlaflied#下

路德维希/基尔伯特主亲情向
VE-Day七十周年纪念,柏/林陷落前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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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特卡默将军过几天就要出发*。”基尔伯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靴跟重重地碾灭明灭不定的一点火光。“趁着柏/林还飞得出飞机的时候去上萨/尔/茨/堡——元首还有不少文件堆在伯/格/霍/夫,他不信盟军能把那些全炸毁*。”
路德维希沉默地想象着那些泛黄而轻薄被火焰舔舐得焦黑蜷曲,最终化为历史的灰烬——曾经叱咤风云的铁蹄和铁蹄下浸透了鲜血的泥壤只有灰烬的重量,历史在这里更像是一幕轻得令人哑然失笑的荒诞剧,他们更是不值一提。
“维斯特,你得跟着他去。”基尔伯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幼弟,暗红色的眼睛在夜幕中像是燃到尽头的恒星火光,热得灼人。“你不能呆在柏/林…柏/林再过半个月不到就会落到伊万手里,留下来的所有人都会给元首殉葬。”
“你留下来?”
“我必须留下来。”银发的上校顿了顿,“如果在一切结束的时候我还能离开,我会去吕/讷/堡*。”
一阵带着寒意的风吹过地堡外的一片空地,低矮的灌木窸窣作响,黑夜中柏/林的天际线从未如此空旷,那并不是战时的灯火管制使黑夜遮住了那些宫殿与教堂的轮廓——它们业已成为废墟。从柏/林离开的哪两个人都走上了永别的路。
“我想起了快要一个世纪以前…我在夏/洛/滕/堡宫里等你回来。你总是把我抱到地图桌上,把那些地方指给我看…”路德维希突然开始急切地说着,带着一抹怀旧的,幻影般的微笑,“丹/麦海峡,石/勒/苏/益/格,荷/尔/施/泰/因,阿/尔/萨/斯,洛/林,最后是凡/尔/赛。你最后把我带去了凡/尔/赛…可现在夏/洛/滕/堡宫都变成一堆乱石了。”他手中的烟卷最终也烧灭了火光,“我想要回到那时候,即使我们都明知即使如此我们也不会更改那之后的选择。德/意/志的野心总究会把它烧成灰烬。”
“我向你发下过效忠的誓言,骑士从来不背弃他的誓愿…而且至今我未曾后悔。”
“即使我将要把你送上绞刑架?”
“即使如此。”基尔伯特把手揣在衣袋里踱着步子,“在一八七一年的时候普/鲁/士就只为德/意/志而存在了…不,比那更早,”他急促地摇了摇头,“它从出生之日开始就只为一个德意志而存在。这种忠诚越过了浮于国家精神之上的一切配饰,领导者,政体,党派,而直接效忠于那唯一的本质。——而要我说…我爱你,维斯特,我宁愿奉献自己与死神。明天我会去找约德尔将军说清楚,再过两天你们就该出发了。”
“这是永别。”路德维希悲伤地看着自己的兄长,比起一个疑问更像是笃定的申明。
“或许我们还有幸在铁窗里一见…谁说得准呢。——回去吧。兴许我们还能在接待室里找到几瓶幸免于难的啤酒。”他的脸容被隐没在夜色的阴影中,显得难以捉摸,只有银色的头发闪闪发亮。
“我记得那时候晚上如果你在的话,你会给我唱晚歌,”路德维希说,“就是你很少在家。你急着攫取土地而非体味温情,一直如此。”可他知道自己兄长仅有的那一些温和与宠爱都给予了自己,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无声地将这种感情付与行动:他想要的,基尔伯特都会给他。
“我不知道现在道歉是不是太迟了。”基尔伯特柔和地回答。
“该道歉的是我…哥哥,”金发的年轻人慢慢地说着,话语因为充满感情甚至有些哽咽,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片影,他尽力向前看——在那些回想的最末端他看见了七十多年前的镜宫,基尔伯特跪下为他带上冠冕,宣誓忠诚,然后他亲吻了他的额头。“我从此即是您的剑,”那时候基尔伯特也是如此说着,声音慢而轻,每个音节却都咬得很清楚,“为了您,我一往无前。”:而他着实践行了誓言。——“对不起。”他紧紧地拥抱住了兄长。“你为我做了一切,我却除了失败之外什么都不能给你…”
他感觉到在呼啸着的冷风中军衣颤动着,两种沉闷却稳笃的心跳几乎贴合在一起,他闻见了一股烟草混合着皮革的味道,还有血的甜味儿,从视野的末端他看见柏/林黑暗空虚的天际线,这一切都如一个太过真实的错觉,一幕戏剧的收场,众神的黄昏(而非他们的元首所宣告的黎明)…就像一支安魂曲,唱给所有的过去,一支哄孩子睡觉的歌儿,一曲挽歌,一曲晚歌。
他最后感觉到基尔伯特的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碰,这个亲吻除了祝福之外什么都不含有,但他不能渴求更多了…这是他需要的全部。他感觉所有的安宁,平静与对未来的镇定都浮了上来,一切都凭空出现,出现于这个如源泉般的亲吻中。

Fin.
2.May.2015

*Karl-Jesko Von Puttkamer,希特勒的海军助手,在柏林之围开始前几天飞往萨尔茨堡焚烧文件,后被美军俘虏。
*这里其实不很能确定他是去的鹰巢还是伯格霍夫…但是横竖这两个不远,加之小胡子几乎没怎么去鹰巢,就暂且认为是伯格霍夫吧。
*邓尼茨(几天后的邓尼茨政府)所在地。

P:S 柏林城破之前很流行一首歌儿…“那将是一个无尽的春天。”开头就是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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