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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usands of years under sun/光下千秋

独伊/有神伊提及注意quuq
上一篇是在写“费里在梦里遇见了小罗马”于是这一篇就是“维吉在梦里遇见了小费里”
OOC可能,请多指教…
嗯,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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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usands of years under sun/光下千秋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在炮弹噤声时寂静的间隙里同城市一道陷入了一个梦境。那萦绕在围城上空的灰色雾霭延绵地构筑成城市,又硬化成水泥与钢铁质的实体。天空色泽暗淡,像是粗糙的布纹,淡灰的油彩在上面干痂成块。他在一片冰冷、坚实的虚无中走在街道上,沥青凹凸不平的表面敲碰着靴底的铁钉。

“咔嗒”“咔嗒”地面鸣颤着,仿佛颤抖着的,被荒废的生命。路德维希把目光投向路边那些规整的灰房子和白房子,它们长方形的窗户黑洞洞的——也在阴沉地回望着他。——那城市是空的:它完好无损,没有一颗炸弹 ,一枚手榴弹在里面爆炸过,连一个弹孔都没有,但它空无人烟,就仿佛被一场疫病清扫过。路德维希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一轮惨淡的朝阳正从楼宇的尽头升高,它苍白的光晕照得雾气像是灰尘一样。他一个人走在街道上,静默的街区蛰伏在他身边。一切都被洗掉颜色,生命压根儿就不存在于此,而他或许要在这里走到永恒结束的时候,如同西西弗斯推着石块上山。太阳总是初生的,它照耀着一个又一个街口,可就连一点希望都带不来…直到他走到那个公园。
路德维希在又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住了生冷的步声,道路在他面前展开,绵延了一小段儿,然后被一道台阶截断了。台阶后蒙在树荫里的草地是青色的,如同一道被蒙上腐朽阴影的刺绣地毯,枯萎的黄色和干硬的土地已经在那层绿茸间蔓延开了,像是肉眼可见的死亡与衰颓。那是块小小的绿地,种了棵苹果树,长着茂盛蔽日的亭盖——他沿着树干向下看——一个孩子坐在草地上,膝上放着画板,铅笔摊在墨绿色裙子乱糟糟的褶皱里,他远早于路德维希地发现了对方。
这多像一位旧识啊,德/国人想,这活脱脱就是他小时候的样子,可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小过。
“你好,早上好——你终于来了!”这孩子带着孩子气的激动,亲昵和少经思虑开了口,用他浅棕色的,明亮而开朗的眼睛看着德/国人,他在围裙上搓了搓手,让白围裙沾上了几道铅笔印儿,“你是迷路了吧,我就知道,要么你也不会来的——可你总归是来了,这让我真开心!”他冲来者展开一道可爱的笑容,然后又很快地小声惊叫起来,“啊!我忘记了——爷爷告诉我遇见来客总得向他介绍自己的…但愿你别介意,我想你不会的…我是费里,你呢?”
路德维希惊讶地打量着面前的孩子。这就是他,他想,可他没那么随意,就算是个孩子——但是谁说得准呢,他已经有两年没见到他的前盟友了,更不知道下次相见得有多令人尴尬。
“路德维希。”他干巴巴地回答。这引来孩子一阵儿惊讶,“这名字可真怪,我想我肯定念不好它…路——迪——哦不!”他挫败地低下头,叫起来,“我办不到!”
“叫我维吉,这就好。”德/国人安慰地摸摸孩子的头,金棕色的头发在他的掌根下柔软地伏动着,像是亚得里亚海的波浪。一朵苹果花恰好掉了下来,落在那孩子发旋儿上。“瞧,这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他把那朵芬馥的白花别到了孩子的耳边。
这花儿打开了棕发孩子的话头,“我等你好久了…一天又一天,我就坐在这里画画儿,得有一千年了,我想,我得等了一千个春天了,还有秋天,可这里没有春天也没有秋天,只有这样子的日子。你终于又来了,你已经长大了,我想,也难怪——但我知道你就是他,就算你们名字不一样。我才想着如果你再不来,这儿的草又要枯了,到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你来了,一切都会好的。”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停下来喘口气,“一切都会好的…”
路德维希蹲下去和他平视着,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激动的眼泪,他突然觉得该抱抱这孩子——他搂着这孩子的腰和腿把他抱了起来,长满柔软棕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裙子在空中垂了下去,一个生命如今正充盈着他身上早就枯竭的虚空。这孩子咯咯地笑起来,用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他突然从那铃响般的笑音里听着了一句呢喃,用的是古老的语言和音调——“你说什么?”他问。
孩子仰起头含着笑看他,“没什么,维吉,谢谢你!”他欢叫着搂得更紧了些。
路德维希疑惑地垂下眼睛,那个词他好像在尚未出生时如此地稔熟,就像是被如此呼唤过千百次一样,那得是拉丁语,他想,那个词听起来就像是“罗/马”。
“维吉,你得走了,”他突然止住了笑,用严肃的表情看着路德维希,“你得走了,你在这里太长时间了。现在我已经见到你了,你也知道了…”他似乎悲伤地哽住了。德/国人迷惑不解地看着他,换来后者严肃地点头确认,“你得走了,你走得出去的。”
“可我正是走不出去才到了这里——”路德维希想要辩解。
“你走得出去的。”他轻快地从前者怀里溜了下来,站在地上,仰着脖子冲着他笑了,“再见啦,维吉,我们会再见的,毕竟我已经等了你那么长时间。”金灿灿的日光照透了他,让他显得甜蜜而柔软,如同一罐棕褐色的蜜糖。然后就在那一瞬间,他消失了,像是一个精灵,遁形于空气中。
路德维希惊愕地盯着眼前的一幕——他眼前如今空空荡荡,只有太阳照在草地上,留下苹果树叶的阴影。——然后他也迈开了步子,走向日升的方向:他被另一波炮击唤醒,在地堡灯光摇曳不定的房间里找出信纸开始写信:
“——我昨天做了个梦,那幻景可怕极了,空荡荡,雾蒙蒙,死气沉沉。我走在街上,觉得自己简直要死在无止境的路上了。但就在这时候,我在一个街心公园里看见了你,我从未见过的你…一个小孩子,穿着漂亮的软乎乎的裙子,坐在开了花的苹果树下画画儿,又抬起脸冲我笑,用我不懂的名字叫我,跟我说他等了好久…而我就像是看见了光一样。那时候,我突然觉得,不是八十一年,不是从丹/麦海峡上的硝烟开始,路德维希的存在不是如此短暂。我就像是已经在日月下走了一千个春天和秋天,已经让一个人等了那么长…就像是你还小的时候我就在你那里一样。
就像是我还能得到救赎。”
而这信到柏/林城破时从未被寄出过。那落款,带着一九四五年从未到达过柏/林的芬芳四月,被印在末尾,如同爱与不朽的誓言与戳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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